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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读心宝塔】第九章 贼窝窝


【2016-04-09】 【游戏】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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读心宝塔
木之华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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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九章 贼窝窝

公良家的在村子里厉兵秣马,梁丘家的和村长等人都是打酱油的,主要靠公良家的枕戈待旦。
 
众人害怕城里的贼人杀过来,可已经好几天了,不见动静,不少人有点坐不住了,就想派人去城里打探消息。一是探一下贼人的虚实;二是期盼万一贼人没那么强大,也不用整天提心吊胆;三是祈祷贼人已经退去,那就阿弥陀佛了。
 
众人看着梁丘彰,他在城里相好多,哪儿都能认识人,梁丘彰一缩脖子,怕字当头,众人无奈。
 
公良造武功高强,是个人选,但是没人放心这没毛的毛头小子,他要是一个人去,说不定杀几个贼人,消息没有探到,倒把贼人引来了。公良止是坐镇的主心骨,不能走。公良胥更不能去,他要去了,家里就玩不转了,剩下只有公良嘉措可以陪公良造去,当然是要女扮男装去。
 
巫马未心一看公良嘉措也女扮男装,来了兴致,也要去,说是婢女和下人在那儿呢,不放心,要去看看,她本来就女扮男装,不再费事。但凡有点常识,也不能让她这样的去送死,但是她说要去,三个爷没一个反对,总之就听她的。别人也不知道巫马未心的底细,她要去,谁管她怎样。
 
公良嘉措提议:“你要去,就带上骆奴儿吧。”
 
“带他做什么?”巫马未心有些不解。
公良嘉措笑而不答,巫马未心马上明白了。
 
皇甫骆被叫来,说是让他给未心公子牵马,一块儿去城里。皇甫骆有点儿害怕,都说那些贼人杀人不眨眼。不过有公良嘉措姐弟在,皇甫骆也没有太害怕,知道这二人武功高强。偏偏这时皇甫骆又看到了公良造的眼神,那叫一个透心凉,自个儿就是给未心公子当替死鬼的。万一碰见歹人,未心公子可以逃跑,他皇甫骆须在后面挡刀!奴儿替主子死,天经地义,不死也得死,没法子。
 
公良嘉措、巫马未心和公良造三人一同前去邑城,皇甫骆不能算人,只能算是个有双脚的东西在前面奔走。
 
好在女罗刹已经不似要害皇甫骆的性命,皇甫骆的心病好了不少,心病一好,心情也好,这风寒的后遗症也就消失得快,所以这回皇甫骆勉强牵着巫马未心的马儿,在前面紧走慢走的。
 
因为需要皇甫骆当替死鬼,公良嘉措和巫马未心并马而行,不让马跑起来,在马上有一搭没一搭说着骑马的事,而公良造骑马在后,护着二位。
 
这天中午刚过,三人就出发了,就这么一路溜达,到邑门的时候已经是傍晚。
也许是事先谋划好的,皇甫骆猜想,公良姐弟是想等天黑好混进城去。
 
邑门口果然有賊人的兵在守着,皇甫骆顿时紧张起来,不过令皇甫骆惊讶的是,公良嘉措、巫马未心和公良造的打扮和贼人居然十分相似,难道三人先知先觉?
皇甫骆自个儿的打扮和贼人倒是不一样,当然不说皇甫骆是马倌的话,就皇甫骆这样的也是个标准的賊人样。
 
三人就这么大摇大摆进邑门,皇甫骆心中满是疑惑,看门人竟毫不在意他们几个,连问都不问,就让他们进城,并且赶紧关城门了事。
皇甫骆分明注意到看门人看了一眼三人中的某个人,脸上露出敬畏之色,居然不敢吭气。
 
进了城,只有皇甫骆一个人不熟悉道道,他只来过一回,还差点儿被巫马未心吓死,由于过度惊吓,城里是啥样都忘得一干二净。那三人则如同到了自个家一样,去哪儿都不用看道。
 
大街上纪律很严,不再有烧杀抢掠行为,不过商铺都是关着的。
为了以防万一,公良嘉措策马在前,皇甫骆牵着巫马未心的马在中间,公良造断后。
皇甫骆觉得绕了左三圈右三圈,最后总算到一个地方停了下来。
 
皇甫骆刚跟她们进去,就知不妙,这哪儿是来探查消息,分明是进了贼窝窝。早知如此,三人拉自个儿来干什么?皇甫骆百思不解。但是,有件事皇甫骆明白了,这两个男人婆女扮男装后,自个儿只能看懂她们表面的东西,内心深处却是看不透,看不懂的。
 
到了大院里面,一帮贼众都称公良嘉措为二头领,可是这帮人在公良嘉措进来时,是有一个领头的。那领头的看见公良嘉措来了,十分的殷勤,也是一口一个二头领这么叫着。皇甫骆瞧出了其中的端倪,原来这儿竟是公良嘉措说了算!那领头的不过是暂时替代一下公良嘉措而已。
 
公良嘉措等人安顿下来之后,把所有贼众叫进了堂屋,问那领头的:“人都在这儿了?”
 
“只有三个被叫去巡街,其他的都在。”领头的回答时有些不安。
 
公良嘉措看着这群喽啰,有好几个挂了彩,还没好利索,一边问候他们,一边问领头:“我怎么看着人少了许多?南宫家的、公羊家的怎么一个也没看见?”
 
“报告二头领,我们队去攻打邑衙,兄弟们死伤不少,南宫家的都死难了,公羊家的只剩一个老六,刚去巡街。”领头的如实汇报。
 
公良嘉措听了领头的话,不觉有点难过,又问:“那邑长老儿是你们做掉的?”
 
“咱们打头阵,后面大头领的人上来接应后,我们就在后面了,想来是大头领他们杀的。”领头的说这话的意思是,咱可是打头阵,功劳首先应该算在咱头上。
 
公良嘉措并不计较这些,而是说:“这就对了,邑长身边有几个辣手,也就百里头领能对付他们!”

领头的不敢争辩。

这时,巫马未心问了一句:“尕奴儿她们还好?”
 
“这个——”领头的有些犹豫。
 
公良嘉措不满道:“出什么事了?吞吞吐吐的。”
 
“没啥事,尕奴儿好好的,只是——只是四头领好像看上了尕奴儿,去了贺兰府。”回话的时候,领头的有些不好意思。
 
公良嘉措听了蛾眉轻蹙,心想,四头领好色,只怕有些麻烦。尕奴儿是巫马未心的贴身婢女,不能让巫马未心难堪,于是吩咐领头的:”你亲自去,就说我来了,我这儿需要尕奴儿,看四头领怎么说话?“
 
领头的有些为难,苦着脸出去了。
 
公良嘉措让众人各干各的事去,众人也无事可干,到各处房屋里喝酒、撒野、烂赌,不过众人只要不出这家大院,到街上胡来,公良嘉措也不管他们这些。
 
皇甫骆的任务倒是明确得很,进了大院就在院里的马厩那块伺候坡直马,人家看皇甫骆是头领的奴儿,也不来惹他。
 
四头领一听二头领公良嘉措来了,慌忙亲自把尕奴儿送来,一进院子,就嚷嚷:“二头领,二头领,小弟来了!”
 
公良嘉措出来见他,四头领一见公良嘉措喜出望外,道:“盼星星,盼月牙,终于把二头领盼回来了,俺说怎么的,二头领终归是俺们南坡的人。只要二头领您发话,俺们小几个都听你的!”
 
公良嘉措冷冷道:“真听我的?”
 
四头领嬉皮笑脸道:“这是当然,你看,只要你一发话,俺亲自把尕奴儿送了来。你要还不信,俺这脖子刚洗干净,你要砍来,俺要是皱一下眉头,俺当你孙子。”
 
“我可养不起这么大的孙儿。”公良嘉措被他气笑了。
 
四头领一看公良嘉措笑了,知道没事了,继续胡说道:“养的起,养的起,俺乐意。”
 
这时候公良造从后堂溜达出来,四头领一见到公良造,头皮发麻,慌忙道:“二头领,人俺可是送到了,俺这要去巡街呢,您歇着,您歇着!”说完就屁股尿流地跑了。
 
巫马未心后面听见声音,也来看尕奴儿,还没问尕奴儿如何,就见四头领像见了鬼似的跑了,心想,自己有这么瘆人吗?是不是假脸开花了?忙跑回去照镜子。
 
尕奴儿见主子出来见她,还没说话呢,主子又跑回里屋去了,一头雾水,就跟公良嘉措答个谢,追了进去。
 
巫马未心一看铜镜自己啥事没有,放了心,见尕奴儿进来,问道:“四头领没把你怎么样吧?”
 
尕奴儿不知道主子刚才闹什么幺蛾子,见主子问她,就回道:“有公良大小姐的记号,这些人倒是不敢造次,没把府里怎么的,不过就是四头领三番五次来,贺兰老爷不知道这里面的事,怕的要死。”
 
“他倒是还活得自在,便宜了他,他儿子跑了没有?”显然巫马未心对贺兰老爷很不满。
 
尕奴儿道:“按主子吩咐,让他跑了,想必已经到宫里报告王后去了。”
 
巫马未心问:“其他几个宫奴呢?”
 
“都死了!”
 
巫马未心听了,沉默了一会儿,自言自语道:“死了也好,世上再也没有未心公主这个人了。”话虽如此,巫马未心和这些宫奴多少是有些感情的,尽管他们的真正主子是可汗兄长。
 
尕奴儿虽然知道巫马未心的愿望,但还是说道:“主子永远是尕奴儿的公主。”
 
巫马未心摇摇头,却也没有说话,只是心中暗想,自个儿终于了却了对宝塔许下的心愿,可是自个儿换来的心思,又有何用?谁又是自己的亲人?自个儿又能看透谁人的心思?未心,未心,难道真的不需要心思了吗?
想到这儿,巫马未心想起了在马厩喂马的皇甫骆来,这奴儿是否真的知道宝塔在哪儿?于是,巫马未心就让尕奴儿把骆奴儿找来。
 
尕奴儿不知道骆奴儿是谁,不过不要紧,只要知道是个养马的,领来就行。
 
等她一见到骆奴儿,吓了一跳,这该死的奴才还没死?居然活得好好的,还呆在了主子身边。
 
四头领带尕奴儿来时,皇甫骆已经看见了尕奴儿,早别过头,自己能躲一时,是一时。这回这罗刹丫鬟又来找自个儿,吓得他一把草料抓在手里,没给马吃,呆呆地瞅着尕奴儿,万一尕奴儿再来盆水,他也好用这把草料挡一下。可惜坡直马不给他面子,一口把草料咬了过去,差点咬着他的手指。
 
尕奴儿见他这囧样,心中暗笑,这么个呆子,怪不得主子懒得杀他呢。
 
皇甫骆颤颤巍巍地跟着尕奴儿来见巫马未心,皇甫骆就祈祷巫马未心还是男人装,至少自个儿可以看懂点她的表面心思。
还好巫马未心依旧男人婆的样子在那里等着他。
 
巫马未心说要单独问话,尕奴儿听了有点脸红出去了,心想,主子这是怎么啦,对一个该死的奴才感兴趣?骆奴儿身材虽然长的不赖,可他是一个脸蛋开花、榆木脑袋的奴儿,又想主子也到这年龄了,说不定当真有那些想法,完事后,再把这奴儿咔嚓掉。
 
巫马未心坐在高椅上,正在想着宝塔之事,皇甫骆进来后,低着脑袋站在那儿。皇甫骆偷眼瞧了一下主子,可惜主子的心思一点儿也没看出来,心中发愁,今儿有些不好办。
 
巫马未心虽在那儿想事,但眼睛十分敏锐,看这奴儿竟敢偷看自个儿,有点恼怒道:“你还想看我的脸?”
 
皇甫骆没想到被主子发现了,连忙趴到在地,叩首道:“小的万死不敢。”巫马未心见他这回不再死硬,有点儿奇怪。其实这也不难理解,这里是贼窝窝,显然女罗刹是知道这些贼人的,皇甫骆却是头一回待在贼窝窝里,心头难免恐惧。
 
“你也能万死?只有国主能万死的,你一个奴才死一次就够了。”巫马未心不知道讥讽国主呢,还是讥讽皇甫骆。不过皇甫骆听不懂,什么叫国主才能万死?什么意思?皇甫骆完全不懂,只好不说话。
巫马未心看了皇甫骆半晌,才慢慢道:“听说你去过一个林子?”
 
皇甫骆一听这话,脸皮当时就发紧,前儿梁丘蓝儿也问了这话,结果脸蛋开了花,今儿夜深人静的,这位主子要干什么?不过又一想,公良三公子不在跟前,就她那芊芊玉手的劲儿恐怕连梁丘幺女也比不上,想到这儿心中稍宽,就小心回道:“老家林子挺多,去过不少,不知道主子指哪个林子?”
 
“好像是个黑林子?”巫马未心试探道。
 
“是有这么个林子。”
 
“听说你去找林子的尽头了?”
 
“是。”
 
“找到没有?”
 
“没有。”这回皇甫骆打定主意,无论谁问,也是这答复。
 
“怎么不找了?”
 
“找不到尽头就不找了。”皇甫骆觉得这样回答比较好,省得像上次那样被梁丘蓝尔问个没完没了的。
 
“哦......找不到尽头......是么?找不到尽头,这世上真有找不到尽头的林子?!”巫马未心像是问皇甫骆,又像是问自己。
 
皇甫骆自然是能不答,就不答。自个儿屁股已经开花,脸蛋已经开花,身子被女罗刹害一身病,就差被剁双腿了。皇甫骆的双腿好像知道主人的心思似的,哆嗦了一下。
 
巫马未心看他这样,就问:“听说你有个相好?”
 
皇甫骆心道,这与你有何干系,不过主子问起,自个儿又不能不说,就支吾道:“小的配不上人家,已经没影了。”
 
“没影了?我却听说,你把人家抛弃了。”皇甫骆虽然低着头,跪在那儿,但是皇甫骆的丝毫变化都逃不过巫马未心的眼睛。
 
“绝无这事,人家是村长家的,小的配不上。”皇甫骆坚决否认,再怎么的,皇甫骆也得替琉璃的名声考虑。
 
“是么?那你怎么就算把自个儿卖了,也要退婚?”巫马未心一针见血地戳穿他的谎言。
 
皇甫骆答不出来,只好不答。
 
巫马未心看他不答,觉得他在隐瞒什么,忽然道:“那个石塔村有什么好的,好叫你当奴儿也要去?”
 
皇甫骆吃了一惊,她怎么这会儿才问起自己去石塔村的事?
 
巫马未心见他发呆,逼问道:“你就没在林子里发现个宝塔?”
 
皇甫骆一听脑袋嗡嗡响,这女罗刹怎会知道这事?别说双腿哆嗦了,整个身子都吓得哆嗦起来,不敢回话。
 
巫马未心一看他这样,心里明白了八九分,可是还有一分没明白,于是有意无意道:“你没向宝塔求个好心思?为啥做了奴儿?”
 
皇甫骆当然不会说出自个儿的大心思,依然不吭声。
 
巫马未心见自个儿怎么问话这奴儿也不回答,十分恼怒,威胁道:“公良家已经把你送给了我,你可知道违逆主子的下场?”
 
皇甫骆一听,女罗刹真要杀人啊?!在这贼窝窝里,实在太容易了,心中恐惧,可是要是说出自个儿的大心思,恐怕会被人笑死,所以宁愿死在女罗刹的手里,也不愿被人笑死。
 
巫马未心有心叫人来把这奴儿胖揍一顿,看他老实不老实说话,不过今儿已经乏了,没这心情,加上上次没抽他鞭子,且记下他二顿打,说了句:“滚下去吧。”皇甫骆总算又逃过一劫。
 
尕奴儿进来,怪怪地看着巫马未心,心想,这么快完事了,看来这奴才不中用?就问主子:“奴婢去叫人把他做了?”
 
巫马未心看了一眼尕奴儿,道:“留着,我还有用他的时候。”
 
尕奴儿脸上一片臊红。
 
就在此时,公良嘉措进来,说有要事和巫马未心商议。
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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