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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八佰》真实结局:被发配做苦力 或死于乱世


【2020-08-27】 【军事】


1937年“七七事变”后,从1937年8月开始,为了有效配合北方抗战,将日军的进攻方向从由北向南,改为从东向西两面作战,国军投入80多万军队,主动向在上海的日军发起进攻,三个多月时间里,国军先后有30多万部队伤亡,不得不撤出在闸北(静安)的大部队,并决定由88师担纲做象征性防守,以表示国人在上海的抗战意志。

 最终,这个重任落到了第88师262旅524团1营的官兵身上,为了带领将士们做最后的抵抗,524团副团长谢晋元主动请缨留战。当时,524团1营原本有800多人,但经过惨烈的上海蕰藻浜保卫战后,全营官兵几乎全部战死,而谢晋元所率领的这支人数仅为414人的残兵,已经是惨烈的战火中第五批补充的兵员了。

 为了掩护大部队撤退,守住闸北的最后一块阵地,谢晋元带领着400多名将士,退入了原本为国军第88师师部的四行仓库做最后的战斗,在这里,他们将用四天四夜的战斗,谱写一帮热血男儿对祖国炽热的忠诚。

 作为一个占地0.3公顷,屋宽64米,深54米,高25米的拱卫建筑,四行仓库原本是大陆银行和北四行(金城银行、中南银行、大陆银行及盐业银行)的联合仓库,它由大陆银行仓库和北四行仓库两部分组成,统称为“四行仓库”,由于与英国和美国实际控制的公共租界仅相隔一条苏州河,于是中国统帅部决定让谢晋元和他的部队,在这里做最后的抵抗,以在国际观察前打出中国军队的不屈雄风。


 简单来说,这是一支孤军留守的部队,是留下来上海做最后抵抗的、注定悲剧的一群热血男儿。

 在率部进驻四行仓库后,谢晋元给老长官、88师师长孙元良写信说:

 “窍职以牺牲的决心,谨遵钧座意旨,奋斗到底……成功成仁,计之熟矣……现职决心待任务完成,作壮烈牺牲!”

 在跟部下预立的遗嘱中,战士们一起呐喊道:“余一枪一弹誓与敌周旋到底,流最后一滴血,必向倭寇取相当代价。”



 2

 1937年10月26日夜晚,率部转战的谢晋元孤军终于进入了四行仓库,随后,谢晋元部马上开始构筑工事,等到布置完毕,已经是10月27日清晨,在四行仓库内,谢晋元对着400多名士兵讲话说:

 “仓库就是我们的最后阵地,也可能是我们的坟墓,只要我们还有一个人,就要同敌人拼到底!”

 当时,四行仓库的西面和北面已经被日军占领,东面和南面则是公共租界,作为被四面包围的孤岛,四行仓库里的这414位战士,注定凶多吉少。

 由于四行仓库内储存了几万包粮食、牛皮和丝茧等物资,仓库墙厚楼高,背面一河之隔就是公共租界,加上附近又有两个储气几十万升的储气罐,一旦储气罐被殃及爆炸,整个租界都将被夷平,这就使得日军在进攻时投鼠忌器,从而为四行仓库创造了有利的防守条件。

 在清点人数、造好名册后,谢晋元还下令组织了一支敢死队,并亲自掌握、以防万一。

 到了10月27日上午,四行仓库孤军的最后战斗,终于打响了。

 战斗第一天,四行孤军先是在仓库外围引诱日军来袭,等到日军逼近后,谢晋元马上命令隐蔽的战士们以交叉火力消灭日军,在第一天的战斗中,战士们先后炸毁了两辆战车和击毙了80多名日军。

 苏州河北岸、四行仓库孤军的浴血奋战,也深深牵动着苏州河南岸无数国人的心,隔着一条仅有数十米宽的苏州河,国人们纷纷在南岸观战,最高峰时达几万人之众,目睹孤军们的英勇,南岸很多民众忍不住泪流满面。

 就是在这时候,一位女兵站了出来。

 作为上海童子军战地服务团的童军成员,22岁的杨惠敏后来回忆说,“那是十月廿七日的早晨,……我在垃圾桥看到四行仓库的周围插满了太阳旗,我当时一方面说不出来的气,一方面又想到这个四行仓库,既然有我们的军队在坚守着,假若有一面青天白日满地红的国旗升在那四行仓库的顶上,使这般太阳旗黯然无光,那是何等庄严灿烂的事情啊!因此我就跑到市政府报告张秘书,请为制大号国旗一面,送交四行仓库我军应用。”

 经得当时国府留守租界人员同意后,杨惠敏随后将一面青天白日满地红旗裹在身上,外穿着童子军军服,在秘密穿过租界的铁丝网后,“又匍匐地上爬过了许多沙包堆,约二小时之久,我终于爬到了四行仓库,将国旗献给了谢团副和杨营长,并向其致最敬礼。”


 于是,当战斗进行到第二天时,1937年10月28日,在四行仓库内,升起了第一面中国国旗,这使得苏州河南岸的观战民众无不目睹落泪。眼看中国守军竟然强攻不下,日军随即派出一支十几人的小分队潜行至四行仓库楼下,在头顶铁牌的掩护下,日军拼命挖掘墙波,企图在墙内安装炸药爆发墙体,从而强行打开突破口。

 千钧一发之际,21岁的敢死队员陈树生将自己全身捆满手榴弹,在拉响导火索后,陈树生纵身从六楼跳下,与十几名日军同归于尽,粉碎了日军的炸墙阴谋。

 就在牺牲之前,陈树生给母亲写了一封遗书说:

 “舍生取义,儿所愿也。”

 日军见炸墙不成,又以坦克掩护步兵进行冲锋,谢晋元率领战士们在四行仓库居高临下,不断以手榴弹和交叉火力攻击日军。当时,日军碍于四行仓库紧邻租界,担心炮火落入租界引发争议,因此不敢以重炮贸然攻击,但仍然以榴弹炮等轻型火炮不断轰击四行仓库,据守四行仓库的孤军战士们,则利用日军轰炸出的缺口予以反击。

 当时,上海除了四行仓库的孤军外,市区其他区域均已沦陷,目睹苏州河北岸战士们的浴血奋战,苏州河南岸租界内的各界人士,也纷纷自发组织起来,趁着炮火的间隙向四行仓库孤军偷运物资,碍于中国军民的奋勇,据守租界的英军碍于日军警告,虽然不敢公开援助,但对偷偷过境援助的中国军民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予以默认。

 尽管当时据守四行仓库的只有414人,但对潜行进入四行仓库内采访的记者,谢晋元为了鼓舞人心和迷惑日军,对外宣称在四行仓库内据守的共有800人,由此,“八百壮士”孤军奋战的消息开始广为流传。


 到了10月28日夜间,经过租界内的中国军民奋勇送过去的电话线,谢晋元告知留守租界内的上海市商会人员,童子军杨惠敏奋勇送过去的国旗可惜显小,因此请求能否再送一面更大的国旗过去,战士们准备将国旗升起在四行仓库楼顶,以鼓舞全体国人信心。

 孤军血泣,义不容辞,于是,留守租界的上海军民迅速行动,通过将援助物资绑在身后旅行袋、然后匍匐爬行的方式,从28日夜间到29日凌晨,援助人员终于先后将两面国旗、两根长竹竿、一根旗绳,以及盐、药品等急需物资送到了四行仓库。

 四行孤军随即将收到的三面国旗中最大的一幅,连夜升起在了四行仓库的顶楼,另外两面较小的国旗则悬挂在四行仓库的侧面,后来,苏州河南岸的中国军民回忆说:“在闸北全部为敌人占领,太阳旗遍插的地域中,乃见我国旗高扬于八百壮士誓死留守的四行仓库之上空。”

 于是,到了四行孤军拼死奋战的第三天,1937年10月29日清晨,苏州河南岸租界内的人士,突然发现迎着阳光,在日本海陆空三军围攻的四行仓库,仓库顶部竟然升起了一面迎风飘扬的巨幅国旗,这使得目睹对岸情景的中国人无不动容,当时的报纸报道说:

 “朝曦初上,国旗飘展,隔河民众经此地,纷纷脱帽鞠躬,感动落泪。”


 眼看正面进攻不成,日军又派出水兵,试图通过苏州河潜伏进入仓库,幸亏战士们发现后奋勇还击击毙进犯日军,这一天,将士们共毙敌40多人,仍然牢牢掌控着四行仓库,在阵地上,谢晋元则趁着间隙赋诗激励将士们:

 “勇敢杀敌八百兵,抗敌豪情以诗鸣;谁怜爱国千行泪,说到倭奴气不平。”

 八百壮士们的浴血奋战,也让苏州河对岸观战的各国人士感慨万分,英国伦敦《新闻纪事报》发表社论说:“华军在沪抵抗日军之成绩,实为任何国家史记中最勇武的诸页之一。”

 英文《大美晚报》也发表社论称:“吾人目睹闸北华军之英勇抗战精神,于吾人脑海中永留深刻之印象,华军作战之奋勇空前未有,足永垂青史。”

 驻守公共租界的英军司令史摩莱少将也说:“我们都是经历过欧战的军人,但我从来没看到过比中国‘敢死队员’最后保卫闸北更英勇,更壮烈的事了。”


 战斗仍在继续进行,到了第四天,1937年10月30日,久攻不下的日军恼羞成怒之下,不断以37毫米口径平射炮猛轰四行仓库,并用汽油在四行仓库周边四处纵火,恶毒地向仓库内发射瓦斯弹,试图将八百壮士全部扼杀于仓库之内。

 当时,四行仓库附近有两个储气量数十万升的储气罐,如果被战火殃及爆炸,整个租界都将被夷为平地,这使得租界当局忧心忡忡,十万火急之下,租界当局不断向中国政府施加压力,要求八百壮士必须撤出仓库,条件是可以让八百壮士撤入租界,然后由租界当局出兵掩护,护送“孤军由租界到沪西归队”。

 鉴于租界当局的不断请求,看到中国守军在国际观察面前打出不屈精神的战斗意旨已经达到,国府遂派员指示谢晋元率部退出战斗,并经由租界撤退归队,当时,谢晋元本来已经立下了“殊死报国,誓与四行仓库共存亡”的誓言,因此始终不愿撤退,为此国府方面由上海警备司令杨虎出面请出88师参谋长张柏亭,经过几次劝说,最终谢晋元忍痛决定撤退。

 于是,在据守四行仓库整整四天四夜后,1937年10月30日晚,八百壮士们趁着日军的炮火稀疏之时,以三挺机枪作为掩护,先是打灭了日军的探照灯,然后剩余将士们隐蔽经过新垃圾桥冲入租界,在全体战士撤退进入租界后,谢晋元才最后一个从四行仓库中撤离。

 在四天四夜的战斗中,号称八百壮士的414位健儿们,最终以阵亡9人、伤20多人的代价,击毙日军200多人,在数万日军的重重包围下,神奇般地突围而出。

 3

 但进入租界,只是四行孤军们血泪的开始。

 四行孤军撤退进入租界后,鉴于日军恐吓“如果准许孤军通过租界归队,他们将开进租界追击孤军”,英军随即背弃约定,试图将四行孤军强行缴械,刚开始谢晋元誓死不让,战士们与英军发生冲突,但国府则派人劝说孤军暂时缴械,没想到缴械后,英军立即翻脸,不仅没有将孤军战士们护送出境,相反还直接将八百壮士们直接扣押。

 随后,孤军战士们被关押在公共租界内一块方圆约15亩的空地内,四周被用铁丝网围困,租界当局还派出“万国商团”的白俄兵看守孤军战士,这块扣押孤军的营地,原本是扔垃圾和附近居民抛弃死婴的荒地,周围杂草丛生,一到雨天就满地泥泞,生活条件非常恶劣。

 由于驻地潮湿、缺衣少食,除了阵亡和负伤转移治疗的将士外,350多名被关押的孤军战士,仅仅一年多,就有十多人先后因为伤寒、肺结核、精神失常而死。

 当时,租界内的各界人士纷纷组织起来,为被关押的孤军战士送医送物,尽管如此,没能战死沙场,却被围困拘谨在租界之内,也令战士们精神抑郁,当时,孤军战士们在拘留营内养了30多只鸽子,这些鸽子每次下蛋后,战士们就在鸽子蛋上写下一个名字,期待有朝一日,破壳而出的小白鸽能够带领他们逃出生天。

 鉴于战士们的困境,租界内的各方人士也积极行动,并表示可以协助孤军战士们突围,为此,谢晋元先后通过各方关系向蒋介石请求允许孤军突围归队,但蒋介石为了维持所谓的“国际影响”,却回复说“尚望忍受一切艰苦,以维国家荣誉”,在先后四次请求允许突围无果后,谢晋元陷入了长期性的失眠。

 为了维系部队的纪律,谢晋元坚持每天都带领孤军官兵升国旗,战士们在拘留营内的生活,每天都按照教育、生产、体育三项内容进行安排,每日的安排分别是:早晨4时30分起床,5时至7时早操军训,8时由万国商团白俄队检查人数,9时吃饭,10时至11时30分上课;下午16时晚膳,17时至19时教练拳术或唱歌,晚上19时30分至20时休息,21时就寝。

 为了改善孤军生活,谢晋元还带领孤军战士们平整场地,自盖房屋,逐步开办制皂、织袜、毛巾等工场,所生产的物品除了补贴生活费外,甚至还捐款几千元支援国军抗战,“含辛茹苦,以待光明来临”。


 对于这支被英军强行扣押的孤军,租界内的上海市民也经常前往探望,“每天人来人往,好像信徒们涌向圣地。”在高峰时,拘留营内每天甚至要迎来几千人的慰问人群,少的时候每天也有几百人前来探望慰问。

 有一天天快黑时,有几十个青年学生集体探访,这已是当天第五批前来探望的学生,谢晋元再次出来接待后,当晚他在日记中写道:“我只好简单地讲了讲,他们向我鞠躬后才走。可见青年们的苦闷和迷茫了。”

 但谢晋元也时时失眠,孤军突围被拒,成了国府维系所谓“国际影响”的棋子,这使得谢晋元悲愤异常,另一方面,来自日军和汪伪政权的侵扰也不时来袭,汪伪政权上台后,陈公博出任伪上海市长,多次劝降谢晋元,请谢晋元去当伪第一方面军司令,对此谢晋元将委任状撕得粉碎,并大骂卖国贼说:“我父母都是中国人,生下我这个儿子也是中国人,中国人决不当外国人的走狗!”

 另一方面,租界当局也不时侵扰拘留营,1938年8月11日,孤军战士们为了纪念第88师誓师出征一周年,决定在拘留营内升旗纪念,但租界当局忌怕日本人看到旗帜会做出过激举动,于是强行要求孤军将旗杆截去8尺,孤军战士为了能在纪念日顺利升旗,同意了这个条件。没想到到了升旗当天,租界当局却派出白俄士兵400多人强行闯入要求降旗,赤手空拳的孤军战士们起身奋勇护旗,没想到被白俄官兵当初用屠刀砍死4人,并砍伤110多人,为了防止孤军哗变,白俄官兵还掳走了谢晋元等17名军官,在各界人士的压力和抗议下,租界当局最终才答应释放谢晋元的等人,并给予4名死难官兵每人1000元的补偿。

 尽管面临着来自汪伪政权的诱降,以及租界当权的淫威等重重压力,但谢晋元最难过的,是来自于军心的渐变。

 由于谢晋元在蒋介石的压力之下不敢突围,因此孤军内部也产生了很大意见,先是一连班长李永成带领两名士兵突围外出参加了游击队,随后,一连连长上官志标也因为谢晋元难以突围,试图刺杀谢晋元,幸亏被发现后及时阻止。

 到了1941年,英美等租界当局鉴于日军在外围的高压,逐渐放弃了对于租界的管控,以致日伪政权逐渐掌控了租界内部的实际控制权,当时,随着抗战的进行,物价不断飙涨,孤军内部的生活和饮食越来越艰难,以致部分士兵为了多吃几碗饭不惜相互大打出手,孤军内部的军心越来越不稳。

 鉴于汪伪政权不断在孤军内部进行渗透和诱降,谢晋元大骂说:“尔等行为,良心丧尽,认贼作父,愿作张邦昌,甘作亡国奴。我生为中国人,死为中国鬼,以保国卫民为天职,余志已决,决非任何甘言利诱所能动,休以狗彘不如之言来污我,你速去,休胡言。”

 鉴于周边形势的严峻,谢晋元在1939年写给父母的家书中写道:

 “双亲大人尊鉴:

 ……大丈夫光明而生,亦必光明磊落而死。男对死生之义,求仁得仁,泰山鸿毛之旨熟虑之矣。今日纵死,而男之英灵必流芳千古。故此日险恶之环境,男从未顾及。如敌劫持之日,即男成仁之时。人生必有一死,此时此境而死,实人生之快事也

 ……

 男尸如觅获,应归葬抗战阵亡将士公墓。此函俟男殉国后即可发表,亦即男预立之遗嘱也。

 男晋元谨上

 二十八年九一八于上海孤军营”

 

 在艰难的形势中,谢晋元预感到自己终将遭遇不测,这种预感最终不幸称谶,1941年4月24日,就在谢晋元带领官兵照常早操时,被日伪政权收买的上等兵郝鼎诚、龙耀亮、张文清、张国顺等4人突然一拥向前,用事先准备好的匕首等凶器猛刺谢晋元,致使谢晋元当场遇害,年仅37岁。

 尽管4名凶手被其他孤军官兵奋力擒拿,但孤军的灵魂已逝。

 获悉噩耗后,租界内的各界人士有多达30多万人前往吊唁,国民政府则下令褒奖并追赠谢晋元为陆军步兵少将,此后,孤军中的机枪连连长雷雄接替担任代理团长,继续率领孤军战士们与日伪政权周旋。


 4

 谢晋元遇害后几个月,1941年12月7日,日军偷袭珍珠港,太平洋战争爆发,随后,日军强行闯入接管租界。

 随后,孤军战士们被集体拉至上海宝山的一座废旧机场,日伪政权给出的选择是,孤军战士们要么参加伪军吃香喝辣,要么就将被发配去做苦力,尽管对于从1937年到1941年长达四年的被扣押生涯多有不满,但在大义面前,战士们义无反顾,都作出了宁死决不投降伪军的选择。

 于是,300多名孤军战士被日伪军分解,100多人孤军战士被押解至安徽裕溪口装卸煤炭,100多人被押往南京孝陵卫种菜养马,100多人被押到杭州萧山做苦力,反抗最激烈的剩余几十名孤军,则被发配到东南亚的巴布亚新几内亚的一座海岛当苦力。

 被押往安徽裕溪口装卸煤炭的孤军战士中,最终由29人成功逃脱,这些战士随后要求重新入伍恢复建制,却遭到无情拒绝,此后,其中20多人解甲归田回到了家乡。

 而被押在南京种菜养马的孤军战士,则经常被迫与日军比试摔跤,对于胆敢摔赢日军的战士,日军则毫无人性地直接将战士予以刺杀,此外,这批战士甚至还被日军作为细菌战的试验品,以致其中至少9人染病身亡。

 被强行押解到巴布亚新几内亚的几十名孤军战士,则被迫为日军修建机场,他们以六人为一组,每组每天却只能分配到一斤半粮食,由于吃不饱,工程赶不上进度,日军就随机将战士们拖出来杀人立威,最终,被押赴巴布亚新几内亚的50名孤军战士中,有14人不幸死在当地,一直到抗战胜利后,才有36人历经千辛万苦,最终辗转回到祖国。



 一直到1945年8月15日,日本宣布无条件投降,此后,孤军战士们才陆续得到自由,而当时,除了谢晋元在1941年被叛徒刺杀外,524团1营营长杨瑞符则在四行仓库突围战中因为身负重伤,最终在1940年因重伤复发牺牲。

 而一度与谢晋元发生冲突的孤军524团1营1连连长上官志标,则在1943年逃出日寇魔掌,随后担任当地游击队队长与日军周旋,1948年,上官志标转赴台湾,最终于1967年在台湾病逝。

 少部分孤军战士例如战士万连卿,则幸运地回到了正规军。万连卿在1942年11月逃脱日寇管控后,随后辗转加入了奔赴缅甸的中国远征军,2009年,这位老兵最终在家中去世。

 而曾经冒死为孤军战士们护送国旗的童子军杨惠敏,则因为在抗战中被影星胡蝶诬陷,而被胡蝶的情夫戴笠下令关押在狱中长达四年,一直到1945年戴笠飞机失事死后,杨惠敏才重获自由,1992年,杨惠敏最终在台北去世,享年78岁。

 谢晋元的遗孀凌维诚,则在战后的1946年,带着四个孩子历经千辛万苦,最终从广东蕉岭辗转两个多月抵达上海,在与丈夫分离十年后,最终在阴阳相隔中,见到了日思夜想的丈夫。

 那时候,她曾经挚爱的那位英雄团长谢晋元,只剩下一方浅浅的坟墓,和一块墓碑上的陶瓷画像了。

 那位和她在婚礼上相互一见倾心的伴郎,再也回不来了。

 抗战胜利后,国家很快又陷入了内战,于是孤军的老1连连长上官志标出面组织孤军将士,很快就在上海集合了100多人,并接待了抵达上海的谢晋元遗孀凌维诚等母子五人,孤军战士们在乱世之中,试图结伴自救,他们一度想经营一条从原孤军营到外白渡桥的公交线路,但却被垄断势力所阻挠;随后,孤军战士们又想强占日军遗留下的大达码头进行经营自救,又被国民政府拘留30多人;百般无奈下,孤军战士们又试图组织孤军生产服务社,来生产孤军牌产品,没想到经手的孤军却卷款潜逃。

 孤军百般走投无路,国民党第三方面军司令汤恩伯于是出面,表示可以收留孤军战士,但拒绝打内战的孤军战士们,再次一致选择了拒绝,此后,孤军们四散天涯,有的返乡务农,有的流落街头,有的打杂工,一代闻名中国的“八百壮士”,至此散落人间。

 一直到1947年,当时,朱胜忠等4名孤军因为通货膨胀、生活无着铤而走险杀人抢劫,最终被法庭判处死刑,这也是孤军战士们,在乱世之中,最后一次的见诸报端。



 到了1985年,在纪念抗战胜利40周年时,中国人民革命军事博物馆抗日战争馆,特地展出了谢晋元率领八百壮士孤军坚守四行仓库的事迹图片,有媒体记者辗转来到宋庆龄陵园探访谢晋元坟墓时,才意外发现,竟然还有孤军战士在谢晋元的坟墓旁,搭建棚屋为谢晋元将军守墓,见到记者前来采访,这位孤军还楠楠地说:

 “我守墓40年了,如果谢团长的墓有个好的安排,我也好安心回老家了。”

 谢晋元的遗孀凌维诚则一直活到了1991年,她去世后,子女们遵照她的遗愿,将她也埋葬在了上海宋庆龄陵园,生前她说,在那里,她就能永远和丈夫谢晋元在一起了。

 2005年,当年坚守四行仓库时,担任四行仓库孤军524团1营1连1排排长的老兵杨养正,也前往探望了谢晋元的坟墓,在坟墓面前,这位当时已经91岁高龄的老兵忍不住潸然泪下,在坟墓前他立正敬礼说:

 “报告团长,杨德馀来看你了!”

 当年坚守四行仓库时,他本名杨德馀,谢晋元被刺遇害后,有感于老团长生前嘱咐“要养天地正气”,他随后为自己改名杨养正。

 

 2010年,八百壮士最后的一名孤军战士杨养正最终在重庆去世,享年96岁。

 此后,世间再无八百壮士。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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